英国利物浦安翠赛马场旁边的花丛中,长眠着一匹屡建奇勋的冠军马——红朗姆。它从1973年到1977年,曾连续在全世界难度最大的英国国家大赛中夺得3次冠军和2次亚军。世界奢侈报道[luxury.icxo.com]中国中央电视台记者蔡猛在采访红朗姆的驯马师金基尔-麦肯时问道,听说红朗姆去世后你像失去妻子一样难过?这位70岁的老人含着热泪回答,英国有2500万妇女,而红朗姆却只有一个。此言虽然引起了非议,但却道出了骑师对赛马刻骨铭心的感情。1979年英国国家大赛前身患癌症的鲍勃-钱皮恩和受伤后被“判了死刑”的赛马阿尔丹提尼“相濡以沫”,人马同心,终于赢得1981年英国国家大赛的冠军。作为最有灵性的动物,马可以在极限状态时仍然绝对忠于主人的命令,“知其不可为而为之”,奋不顾身,死而后已。

1956年首次在南半球墨尔本举行的第16届奥运会曾经遇到一个空前绝后的难题:根据澳大利亚的法律,一切牲畜入境必须经过6个月隔离检疫,结果导致该届马术赛被迫另找出路,提前5个月移师北半球斯德哥尔摩举行。为了保护本国畜牧业并防止参赛马匹互相感染疾病,奥运赛马出入境检疫历来都是最严格、复杂而敏感的工程,其“动静”不亚于接待高级外交使团。
马匹的护照比人的护照厚得多。它几乎是一份详尽的档案并附有权威机构的健康证书。入境马匹的空运路线和停靠港要认真选择,消过毒的机舱里有专人“护驾”,地面接送的特制车辆实行无菌处理并安装监控的黑匣子,到达驻地后严密地隔离、详尽地体检、及时地疫苗注射,全套程序一丝不苟。
奥运会的兴奋剂检测对马和人一样严格。2004年雅典奥运会上,爱尔兰著名骑手奥康纳赢得了障碍赛冠军。但赛后的兴奋剂检验中,奥康纳的名马沃特福德水晶的尿样被查出阳性。此后经历了曲折离奇的“侦探故事”,沃特福德水晶的备份尿样在从巴黎送往伦敦实验室途中失窃,最后在纽约实验室通过血样检查才“坐实”了这匹赛马服用了氟非那嗪和氯化联苯类药物。尽管苏黎世法庭最后判定奥康纳是出于治疗赛马外伤的目的,国际奥委会仍然决定剥夺奥康纳的冠军地位,于是爱尔兰失去了其在2004年雅典奥运会中唯一的金牌。
多哈亚运会上,7位参赛的阿拉伯王子带去的“宝马”,每匹价值都超过2000万元人民币,它们都是出身显赫、历经数百年精心育种后造就的“马中之龙”。阿拉伯马是“活的艺术品”,世界许多优良马种都有它的血统。“纯血马”则是最伟大的“杂交马”,几乎包揽了当今世界所有速度赛的冠军,1000米跑的纪录达54秒。17世纪英国王室从中东引进3匹名叫达利、高德芬和拜尔利的阿拉伯公马和当地母马交配,今天全世界的纯血马都是这3匹公马的子孙。纯血马培育成功的重要原因是通过赛马中的优胜劣汰进行人工选择,让最杰出的个体传宗接代,另一大原因是严格的封闭式注册管理制度。自从1791年出版了第一本《纯血马登记簿》,200多年来纯血马家族谱系的档案严格而清晰,小马的出生地点、身体特征、血样标本、父母历次出赛成绩、马主变更相关资料全都一览无余。2001年起开始施行DNA亲子鉴定,确保了纯血马的血统纯正和遗传稳定。优秀的“温血马”同样驰名赛场,德国的汉诺威马和霍士丹马是跳跃和盛装舞步的“天之骄子”;法国的塞拉法兰西马、美国的阿帕卢莎马、丹麦的腓特烈斯堡马、西班牙的安达路西亚马、俄罗斯的奥尔洛夫马都满载着各自的骄傲与光荣;而“驰骋如风、挥汗如血”的“汗血马”则是土库曼的国宝阿哈捷金马,人们常津津乐道于它的高贵和神秘。当今世界各种名马都有一整套系统而科学的繁育、管理规则,确保了赛马业的“可持续发展”。
2006年11月,美国奥斯丁的维亚金公司宣布,他们成功克隆了世界赛马冠军查尔马妮的坐骑斯坎普。这匹“神马”从1984年到1993年连续10届获得冠军,但可惜是匹骟马而没有能力“生儿育女”。查尔马妮花费15万美元,于2006年8月8日得到了它的克隆后代克莱顿。而世界上第一匹克隆马普罗梅泰,是2003年在意大利克雷莫纳实验室诞生的。
关于“克隆得马,焉知非祸”的大辩论迄未停息。各级正式的赛马组织坚持只给自然状态下出生的小马“上户口”,并且认定克隆马将使秩序井然的名马谱系陷入混乱和崩溃。更有反对者出言道,如果克隆马和自己的“副本”同场比赛,无异于10个乔丹同场打篮球。而克隆马的支持者则认为,50%的冠军马从幼年便忍受“宫刑”以达到“心无杂念”的竞技状态,它们的基因不能流传甚为可惜,何况克隆马只相当于“正版”马“迟到”的同卵双胞胎而已。
不过赛马业对现代医学的态度已经日益宽容,用马幼年时代取下的干细胞修复关节和肌腱创伤早就不是新闻。美国的“绕桶赛”已经允许人工授精和试管繁殖的马匹参加,各国生物技术公司目前已克隆了20匹以上的良种赛马。
看看英国安妮公主、西班牙皮拉公主、约旦哈亚公主等先后担任国际马术联合会的主席,伊丽莎白女王、查尔斯王子、摩纳哥安德鲁王子和夏洛蒂公主等都是马术高手,而25岁的拉扎-菲利普斯公主已经成为世界冠军,赛马运动至今仍在炫示着它的宫廷起源和王室出身。而诸多现任的西方政要显达都是马术的狂热者,则更彰显了赛马的豪门气息和贵族色彩。可以预言,100年后的人类社会仍将“马照跑”,但人和马的关系大约还得调整。不再像几千年来那样“当牛做马”,也不会完全成为少数人的奢侈宠物而“天马行空”,马术终将进一步走向平民,会有更多人倾听五环旗下的马蹄声。 |